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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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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我宁可接触那些被我的电影感动的人, 情愿收到他们有如告解生命一般的来信。 于是,我了解我的目的何在。 ——安德烈·塔可夫斯基 (转载此处文章请注明作者是九尾黑猫, 或者可以联系我,请勿擅自使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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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钟与蝴蝶》:穿越光阴,起舞翩翩  

2008-03-14 07:04:59|  分类: 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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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死亡的预留席

  死亡是餐厅角落的预留席。总有一天,每个人都会坐上那个位子。在深知这个事实的同时,每个人也尽量对那个位子视而不见,自动扫入眼角的盲区,推说死亡过于遥远。于是,对于生活中随处可见的死亡,人们也尽量忽略不计——当叶子从枝头“唉呀”一声飘落下来,鸽子“咕咕”叫着完成自己最后一次飞行,夏日的蝉鸣忽然变成了秋风里的一具空壳,这便是死亡的舞蹈了。人们在心中深埋对死亡的恐惧的同时,却在不可自制的虚耗生命,像不停旋转的齿轮,被困在无穷无尽的生活琐事中无法自拔。或许直到有一天,齿轮被生命中无法逃避的劫难卡住,动弹不得,才有机会停下来,看看自己所处的生活,看看这是否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一切。只怕当我们打开时空之门的那一刻,才忽然惊觉当初怀揣梦想的孩子已然是垂垂老矣。

  对待死亡,每个民族每个部落都有属于自己的传统。据说,佛教徒会放一只小鸟在肩膀上,每天问它,对待这一天自己是否准备好了,能否“生而无怨,死而无憾”。在经历生命不同阶段时,死亡都会像一个必答题一样摆在面前,只是当人们越来越年迈,所写的答案将会越来越多,思考的时间也要比以往更长。美国的社会学教授莫里•施瓦茨,在其晚年患了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ALS),简单的说,这种病让莫里从脚向上一点点死去,直到他最后丧失行动能力,躺在床上,喉咙里插着呼吸管,囚禁在柔软脆弱的躯体里等待最后一刻的来临。莫里教授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并未放弃对生活的希望和抗争,他继续给学生上关于人生的课,通过电视向各地经受情感苦难的人们送去关怀和慰藉。他让人们看到与其绝望地死去,不如积极反思生活,留给世界有关爱的感悟。智者莱文说过:“爱是唯一的理性行为”。

  大多数人可以接受一个老人面对死亡的笑容,那是一种繁华过后的坦然。他们仍可以在惆怅过后付之一笑,安慰自己说那是每个人终将到达的彼岸。而当一个正值事业巅峰的中年人被不合时宜、将错就错地推上死亡预留席时,人们开始变得沉默和恐惧,仿佛不可预期的死亡忽然从遥远的国度如一场噩梦般站在床头,俯瞰着每一个人。

  让-多米尼克•鲍比在四十三岁的时候,因为脑中风瘫痪在床,失去说话的能力,和世界只剩下微弱的联系——一只努力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只眼睛像干涸湖泊中的最后一滴水支撑着他的全部生命,然后我们看到他的生命如何在这一滴水中奇迹般喷涌而出。

  他与美国的莫里教授不同,他对于死亡从来过多考虑,多年没日没夜的奋斗刚刚让他坐上法国《ELLE》杂志总编的职位。可以说,他的生活刚刚翻开了新的一页。只不过,这本书被命运装订错误,确实是翻开了新的一页,却也是最后的一页。我们从他身上看到的不是一种智者对于人生的诠释,更像是死神眼中的世界,那些沉闷枯燥的生活开始奇迹般地因为瘫痪的肢体焕发活力。压抑的情感迸发出来,在情感的荒原上投掷出一个巨大的蘑菇云。途经此地的人都难免遭到这种奇妙情感的辐射,被感动或者被改变。


  二、潜水钟与蝴蝶

  ***潜水钟上的潜望镜***

  据统计,在被截肢的人群中,有一少部分人还会在一段时间内感觉到残缺肢体的存在。身体上的残缺被精神用另一种方式弥补了,谁也说不好为什么,毕竟世界上有那么多神秘难解的事情。

  在患病前的四十几年间,让-多米尼克•鲍比和其他成功人士一样,在工作上付出多一倍的努力。他有功利心也有些愤世嫉俗,从一个记者到了今天的杂志总编,只有他自己知道。多年混迹于声色名利场的他,却因为患病后写的一本文集《潜水钟与蝴蝶》成为了世界闻名的人物。不是作为主编,而是作为一个作家出名了。以前,估计没有读者会捧着他的杂志感受生命,但是现在人们从他的书页中重新体味人生。鲍比在书中提到主编这个职位时,丝毫没有洋洋自得的感觉,反而像他说的那样“对我自己选择在流行虚浮的世界钻营无用的事物,深深觉得羞愧”。

  鲍比的朋友尚•保罗•K曾经被当作人质囚禁于贝鲁特黑牢好几年,那时候他的处境和瘫痪后的鲍比很像,只不过他在黑暗的监牢中,鲍比被桎梏在身体中动弹不得。鲍比九十二岁的父亲由于腿脚不听使唤,只能闭锁在阁楼二层的轮椅上。虽然方式不同,但是人们在被环境或者身体剥夺自由的时候,都面临着同样的孤独和痛苦。这些孤独每个人都会有,在每个寂寞入眠的深夜,高烧不起的病床上,一醉不起的睡梦中,沉重的潜水钟扣在了人们的头上,把我们的头拼命往水里按。只不过我们比鲍比幸运,可以奋力游出水面。多年前,鲍比知道尚•保罗被押为人质时,抱着一种旁观者的真切同情,他们对此总是密切关注、默默讨论,却没有勇气面对当事人那种痛苦的眼神。多年后,鲍比才发现,自己和尚•保罗一样,人们对他持有爱莫能助的同情,尽量避免直视他惊恐张开的左眼,都别过脸去,表情僵硬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其实,人们想要避开的不是他的痛苦,而是像他们害怕面对死亡这个话题一样,躲避着自己将有一天也会被时间夺走自由,顶着潜水钟再也不能浮出水面的这个事实。

  生病后的人,不管多大年纪都会变得像孩子一样具有很强的依赖性。他们开始抱怨饭菜,挑三拣四,任性固执,需要抱着枕巾熟悉的气味,否则就会睡不好觉。如果像鲍比这样,日常的所有生活都要他人来照顾,真的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失掉所有隐私时,情况就会开始变得复杂起来。毕竟,他已经不像婴儿一样单纯无知,起码他知道赤身裸体的时候得用树叶遮住重要部位。于是,被人照顾的隐约快乐会伴着痛苦的精神折磨洗刷眼角膜,他还没办法像孩子一样大声哭泣表达简单的悲伤。人长大了,总是无法再享受单纯的快乐和忧愁。与婴儿初尝世界的新鲜不同,鲍比是再次回到这个襁褓般的世界,带着乡愁,带着似曾相识的怀念与抵抗,回到咿呀学语的时代。

  莫里教授在得病后,开始珍惜平时被他忽视的那些问候,习惯性的吻别成了奢侈品,他比孩子还要渴望拥抱,渴望肌肤的亲密来驱散压迫而来的孤独感。鲍比选择在回忆中捡拾被自己忽视的感觉,蛋黄流进嗓子时的温热、绵软,浆果和甜瓜的清凉,红肠在嘴中慢慢融化的香甜。仿佛身体的不便让他的其他器官更加敏锐了,世界在他的身体里被放大了无数倍,走廊里的脚步声,午后的光线,海水的咸味,常常为了别人不经意的善举感动,也总是为了他人的无心之过愤怒不已。

  感受、爱和赞赏,变得和呼吸一样重要,每一点关心和爱都给予鲍比生存的勇气和意义。

  鲍比有一种古怪的幽默感,似乎是这种境况让他形成一种独特的看待世界的方式。他对那些麻木的医生和疏忽的护士总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恼怒,但是之后又会想象出一个情景、一个故事人物,仿佛这些角色都成了他世界中的木偶,任由他支配,那些不遂心意的举动都是逗自己开心的小丑。比如那个不打招呼就把他右眼缝合起来的医生,对于他懒得施舍一点怜悯和柔情,只是用“检察官诉请罪犯的口吻”宣布了他的病情,“高傲、粗暴、目空一切”,对病人要求苛刻,自己却疏于职守。鲍比对于他的存在自有自己的见解,自得其乐的认为医院是故意用这种讨厌的人,成为病人心情不佳发泄怨恨的替罪羔羊,他们可以问心无愧的在心中对医生大加嘲弄。

  可以说,鲍比的文字出乎意料的轻盈。虽然他经常被围困在身体的痛苦中,也常常抱怨,但是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消极,反而是一种肆意飞翔的感觉。他会为自己的苦难流泪,悲伤,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生活,显示出比任何人都强烈的热爱。他对自己的形容词非常多,像自嘲地描述一个童话故事的倒霉主角:“折翼的飞禽、失声的鹦鹉,把巢穴筑在神经科一条死胡同里的可怜小鸟”,“吓唬麻雀的稻草人”,“已经被规划为蔬菜类”的人……当人们津津有味地听他讲述如何把纷至沓来的信件串成旗帜挂起来时,他会突然加一句“这会赶走那些秃鹫的”,让人在喝一杯甜水的时候发现原来这些糖分都来自苦涩的原料。

  ***寻找生命中的蝴蝶***

  “父亲走过我们面前,
  唱着树上长出的新叶
  (孩子们相信那到来的春天
  也会和着父亲起舞翩翩)……”——E•E•卡明斯


  不用赘述,谁都知道蝴蝶象征了蜕变、美丽、自由、脆弱。

  从昏迷的第一秒钟开始,病魔在鲍比心中产下了一个蛹,当他被病痛压迫地几乎窒息的同时,一只蝴蝶破茧而出。穿越时间、空间,奔赴遥远的国度,实现儿时的梦想,找到来不及去爱的那些人,没有把握的机会,抓住曾经从指尖溜走的幸福。他的思想摆脱了沉重的身体,依偎在爱人与孩子的身旁,弥补被遗失的每一点时光。

  他会因为一张旧照片,一通电话,一封信而开始飞翔,飞回童年的小镇子,飞回慵懒的假日,飞回基督山伯爵的世界。几片薄薄地翅膀却带领他穿越了急风骤雨,在身后留下一道美丽的彩虹。每当他陷入痛苦的时候,我都能看到蝴蝶绰约的身影,轻轻滑过纸面,让黑白的世界变得斑斓多彩,让曾经吝惜的情感在亲人的身边留下叹息与泪水。

  他带着那双不停振动的翅膀寻找自由。在文集的最后,鲍比写道:“在宇宙中,是否有一把钥匙可以解开我的潜水钟?有没有一列没有终点的地铁?哪一种强势货币可以让我买回自由?应该要去其他的地方找。我去了,去找找”。这是他对生命的作别,带着每一次跟亲人挥手说再见的感伤,也带着每一次在电话中告知自己行程的喜悦。

  飘落树叶的地方在春天还会长出新芽,候鸟仍旧继续自己的迁徙,在夏天知了还是没完没了地唱着歌谣。挥手告别是等待着下一次的重逢。

  三、生命的平衡

  在南美热带雨林中的部落中,人们认为一个生命的终结带来了另一个生命的诞生。生命的链条因此而保持平衡。

  如同天性一样,人们天生就会保持生活的平衡。为生活疲于奔命的人,每天回家都抱怨物价的飞涨,却还是拼命赚钱还贷款。买实用的生活用品,也买一些让人头脑发热的奢侈品。就像莫里教授说的:“这些人都渴望得到爱,但又得不到,于是他们乐于接受物质的东西,期望能得到类似于拥抱的感情回报,但这是行不通的。你无法用物质的东西去代替爱、善良、温柔或朋友间的亲情。”很多时候,你不得不承认,那些拥有钱财最多的人却不一定是最富有的人,当你把大把时间都花在赚钱上时,就很难再拿出时间收获感情。

  死亡是一个不停收缩的巨大蚕茧。房屋、金钱、地位,都会一一被摒出局。当它把你围困在狭小空间里的时候,失去财富的你是形容枯槁的垂死之人,还是和着生命的余晖翩翩起舞的蝴蝶,取决于你收藏了多少爱。

  ***电影“潜水钟与蝴蝶”***

  《相约星期二》和《潜水钟与蝴蝶》最大的不同是,前者是用外人的眼光来观察主人公,后者则是主角的独白。当你写下东西的时候,很可能有所隐瞒,挑选最精粹的语句。当你的衰弱映在别人眼中时,却是无法掩饰的痛苦,哪怕你心生莲花,他们也只能看到你的垂死挣扎。

  “潜水钟与蝴蝶”的书与电影的两个版本,就是通过作者和导演两种不同的视角看待这场与死亡的舞蹈。电影虽然以主人公的眼睛看世界,却带着旁人对于他的怜悯。在鲍比洗澡的一场戏中,他毫无遮拦地暴露在镜头前,充满了无奈和尴尬。镜头给观众展现的是他眼角的忧伤,却无法告诉大家他沉浸在“痛苦折磨与幸福至乐”中,回忆往昔洗澡的快乐占据了情感的一半。电影里男主角的每个笑话都带着现实的哀伤,而文集里,他的笑话则富有骑士般英勇地色彩,就像他一直想要改编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一样,想到即使要因为他亵渎小说惩罚他,他仍旧蠢蠢欲动——“如果要惩罚我的不敬,我愿意化身为邓格拉尔男爵、弗兰兹•埃比那,或是法拉亚长老作为处罚,或者干脆,被罚抄一万遍小说内容。”

  有关父亲和儿子的故事,电影把重点放在父亲痛失爱子的悲切情感上,文集则更多着墨于儿子对父亲的依恋,还有将时间凝固在照片背后的那几行小字。

  作者用几页纸提及到的语言上的沟通困难,被电影贯穿始终,医生、家人,每个人跟他沟通时都要重复一遍同样的苦难。刚开始,可以让人体会到人物的情感,到后来没有节制的反复倒有些反作用,让人无法投入到故事中去了。

  看电影和看书就像体会两种态度的人生,一种是现实中的潜水钟,一种是幻想中的蝴蝶。电影中更多顺应了观者情感上的感怀,书中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轻盈。不过,它们都让我们看到了那种穿越时间和空间的力量,看到了生命走到尽头时沉静的辉煌。

  “当情人终于流下他的眼泪,
  可能就将穿越百万年的光阴
  (当一只蜜蜂在那些罂粟花——
  亲爱的人儿身上,瞌睡;

  当一切都做完、说完,
  当青草下
  躺着她的脑袋
  那曾在橡树和玫瑰旁
  沉思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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