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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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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可接触那些被我的电影感动的人, 情愿收到他们有如告解生命一般的来信。 于是,我了解我的目的何在。 ——安德烈·塔可夫斯基 (转载此处文章请注明作者是九尾黑猫, 或者可以联系我,请勿擅自使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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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斧头》——逃离幸福的江岸  

2008-05-23 11:29:43|  分类: 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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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巴黎的人间喜剧

  雅克&8226;里维特在筹备“别碰斧头”(Don't Touch the Axe 2007)的准备工作期间,就决定了电影要尽量贴近原著,一切都并非是为了商业运作,而是为了展现巴尔扎克笔下十七世纪末到十八世纪中期的巴黎风俗。这样一来,小说为电影提供的就不仅仅是人物性格和故事梗概,还有作品中的气氛与诗意。自从电影诞生后,小说和电影就有着说不清的相互影响——导演们纷纷把小说搬上银幕,小说家也通过借鉴电影手法来创新技巧,当然也有一些人在写作时就有着双重目的,为了将来把小说改编成电影铺平了文字道路。

  巴赞曾说,“电影的历史就是决定各门艺术发展的独特因素和已经发展的各门艺术对电影产生的影响的汇合。”电影在文学、戏剧、绘画和音乐等艺术的共同影响下成长着。巴尔扎克在写小说时也大胆地创新手法,“在我看来,把戏剧成分、形象、画面、描写、对话介绍到现代文学里头,是势不可免的。”歌德为了看完他的《驴皮记》不得不重新安排读书日程,他从中看到了与十八世纪写法完全不同的“最新风格”。巴尔扎克自称是法国社会历史的秘书,一辈子几乎都待在巴黎,研究每一个地区、街道、建筑物,周遭的风景和真实人物都让他的文章栩栩如生。他在《朗热公爵夫人》中提及的圣日尔曼区就用了巴黎地区的真实名称,这源于他一向认为假想名往往不如真实名称具有艺术效果。导演雅克&8226;里维特在设计电影场景画面时并不需要做太多构想和改动,因为巴尔扎克对于环境建筑都作了精细的描述,有时候繁琐到几乎可称之为冗长的地步,但他知道怎么用逼真的画面感牢牢吸引住读者。

  《朗热公爵夫人》的开始与结尾都在西班牙的加尔摩罗会修道院,这座伫立在岛屿尽头断崖之边的修道院,躲过了各种政治、军事的暴风席卷,拿破仑的跌宕一生只是修女们隐约听过的故事罢了。欧洲各个地方的悲伤女子聚在这里,“抛却了一切人世的牵挂,在天主的怀抱中完成了慢性自杀,她们的灵魂在悲叹。”夜色降临后,是万籁俱静,只有管风琴弹奏的音乐和晚祷合唱,人生的苦难在这张床上安睡。修女们只能通过音乐来追悼往事,诉说残留的激情,每天都割断一次思念,消除一种感官,变得和大海一样心如死灰。这种清心寡欲的超脱与平静较之于巴黎的繁花似锦、人声熙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知道那位掩藏在粗布道袍下的泰蕾丝修女,是往日里最擅长卖弄风情的巴黎时装皇后,性格复杂,绚烂热烈。她是巴尔扎克笔下描写社会阶层本性的绝佳代表,他不止一次提到“法兰西是一个任性的女子,无论是幸福还是被人任意殴打,都要心甘情愿”。他写着德&8226;朗热公爵夫人(婚前的名字是安东奈特&8226;德&8226;纳瓦兰)和德&8226;蒙特里沃(阿尔芒)荒唐残忍的爱情游戏,也写着法兰西的命运,法兰西就像朗热夫人,他们的爱与敬畏来自于统治者的强有力,艺术、金钱和科学支撑着社会,那么权力就是让他们平衡运转的中心。不管是贵族的权力还是爱情中那一方强者的权力,都决定了服从者的前途。字里行间,透露着巴尔扎克对贵族男女和法国民众的同情,但是正如恩格斯所说的,“当他让他所深切同情的那些贵族男女行动的时候,他的嘲笑是空前尖锐、辛辣的。”他为着法国人的虚荣心有着深深的担忧,另一方面又毫不留情地指责他们的无情与冷漠。他分析着政府错误的政策,嘲笑他们的低级趣味、愚蠢做法,但若非痛心关切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巴尔扎克最为著名的几部作品都具有强烈的悲剧性,不论是纯洁美丽的欧也妮&8226;葛朗台还是沦落风尘的艾丝苔,抑或是骄傲的朗热公爵夫人,都因为心中炽热的爱情离最终的幸福愈来愈远。


  二、触摸刀斧的朗热公爵夫人

  巴尔扎克热衷于用书中人物的名字给作品命名,在九十多部作品中就有二十多部作品的名字取自书中人物。而电影的片名的则是来自小说中的一个传说。英国国王查理一世于1946年被克伦威尔处死,国王曾警告周围的人“切勿触摸刀斧”。时值宫廷和圣热尔曼区摆脱了谨慎严谨的生活态度,开始了穷奢极欲的狂欢,朗热公爵夫人也随着潮流,把心灵中最宝贵的财富都虚掷在爱慕虚荣上,靠着他人虚情假意的奉承过活。哪怕生得再美都不及一群情人簇拥着谄媚,没有声望的魅力一文不值。当她无法独占一颗心的时候,便开始扩大疆域,试图统治每一颗心,爱情的期限由一生一世缩短为一个晚上,而她只消知道有人爱她就已然足够了。她索取却不付出,不止一次上演着这种危险把戏。原本,德&8226;蒙特里沃先生也只是她众多游戏中的一环,她只觉得他的身世与众不同,委实新鲜,恰恰就是巴黎热爱的那种过眼云烟般的偶像,足以在为数不多的几天里满足女人们无从释放的矫揉热情。德&8226;朗热公爵夫人一下子就看中了这个男人的炫耀价值,一时兴起地决定让他作自己的情夫。巴尔扎克嘲讽她就像《花匠的狗》中那个伯爵夫人,不肯委身于自己的秘书,却又为他追求别人而气恼不已。却未曾想,自己的一时任性,却碰到了夺人性命的刀斧。

  朗热公爵夫人知道如何让自己的风情和教养相得益彰,那些刻意示好的虚假劲头都能在她身上变得和谐,她的地位让她免于去和其他女人勾心斗角,笑容可掬或是放肆冷淡都被她拿捏得恰到好处。她完全可以让自己任意变成各种样子,来满足男人的幻想。作者对朗热公爵夫人勾引可怜的蒙特里沃先生时的内心作了细致的勾画,何时向他伸出手,何时把欲念深植入他的心中,何时假装恐惧、假装娇羞,何时又戛然而止,留有余味。感情进展快了,她就和他纠缠在词句的争吵上,枯燥无味了,她就适时折磨他,让痛苦加深对方的情感。

  电影中是无法这样便利地写出朗热公爵夫人的内心的,导演巧妙地运用颜色变换、场景构图和演员的表演重现巴尔扎克的文字魅力。公爵夫人的宅邸十分华丽考究,绘制精美的墙壁,小巧奢华的摆设,环绕的烛光制造出暧昧的情愫,刻意露出的柔嫩肌肤,画面色彩庄重而浓烈得犹如油画般的质感。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他们的对话和“噼啪”燃烧的木柴声,火光忽隐忽现的停留在画面的角落,如同蒙特里沃先生被点燃的激情,而公爵夫人则在一旁肆意玩弄着火焰。她刻意控制着两人的距离,总是将他推开,做出欲拒还迎的高贵姿态,于是,蒙特里沃很少能亲到她,只是偶尔能用嘴唇轻触下她的脸。在他犹豫不前的时候,公爵夫人便将身子不经意地侧向他,用意味深长地美妙动作给他勇气。最妙的一场戏是朗热公爵夫人坐在沙发上,勾引站在一旁的将军的一场戏。她总是用美貌和强烈的色彩霸道地占据画面的主要位置,而蒙特里沃则缩进了背景的阴影。她扭捏作态地展示着恰到好处的风情,优美修长的头颈投射在身后的白色窗帘上,她和他保持着朋友的安全距离,而影子却透露了她的全部心事,毫不掩饰地向他靠拢过去,与其说是引诱,不如说是侵略,试图要占领他心中的每寸土地。可以说在公爵夫人占上风的前半段,她都像女神一般居于画面中,不可一世,阿尔芒充满了谦卑而渴望。她肆意地挑逗他,折磨他,就像摆弄花瓶里的花朵,拨弄着他悄悄绽放的初恋。

  小说中让痴傻的阿尔芒醒悟的是情场浪子龙克罗尔的一席言传身教,到了电影中,则是他自己顿悟的结果。这样的变动让蒙特里沃这个人物更凸现出了反击时的无情与冷漠,当男人终于丧失了耐心,朗热公爵夫人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蒙特里沃一反常态那种顺从谦恭,以惊人的毅力开始疏远德&8226;朗热夫人,不仅不再每日像只小狗一样陪伴在她左右,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那颗尝惯柔情蜜意的冷酷灵魂,竟然对仇恨的触动非常之大。他挥舞着复仇的刀斧,把她的发髻按在刃下。“请你将一个女性置于惊马的脚下,或凶猛的野兽面前,她肯定跪在地上,束手待毙。”不过,如果这猛兽饶她一死,她就会爱上这种权势。俯首于召之即来的男人中,强烈的刺激变成了她的软肋,虽然不是爱情,却也是走上爱情道路的路标。于是,在影片的画面中,两位主角的控制权发生了逆转。这在朗热夫人被掳走的那场戏中尤为明显。她气焰全消,衣衫凌乱的缩在沙发上,背景的一团漆黑中隐隐有火光在闪动。随着蒙特里沃的厉声指控,她的爱随着火苗越烧越旺,到后来原本的火光竟驱散了背景中的昏暗。她的影子不再具有侵略感,只是保持着和本人同样的位置,而阿尔芒的影子却比他本人里她还要遥远。这种遥不可及的感觉,使得她彻底臣服,她不再躲藏,而是任她揉捏羞辱,还要跪在地上祈求垂爱。前后截然相反的对比,使得不管是画面还是故事都充满了强烈的戏剧性。她不再随意摆弄家中的花朵,而是虔诚地亲吻它们,似乎是在亲吻爱人的双手。

  导演很少给演员特写,不依赖演员的个人表演主导故事,而是让背景、画面、颜色、灯光的变幻整体来讲述故事。巴尔扎克也不是单纯的写了一个爱情悲剧,而是在整个社会境况下来叙述故事。导演借着蒙特里沃朋友的口说,“这本书就是一个悲剧”,以此预示了影片的最终结局。

  一场无人在乎的爱情闹剧,到了最后却凄凉收场。无论之前多么油滑、巧言令色,一旦坠入情网,德&8226;朗热夫人就成了伊卡洛斯,因为太靠近太阳和爱情,被热度融化了翅膀,葬身大海。她不知道,从前每一次虚情假意地推开那个男人的时候,也最终推开了幸福与爱情。她用最后的爱情满足了那个男人的初恋,而他无非把她当作一首诗,或许会记得,或许永远不会想起。

  “塔日江,我逃离你幸福的江岸,告别你岸边。永别岩石和树林,永别哀怨女神和回声,永不再相逢。”——波莱《塔日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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