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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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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可接触那些被我的电影感动的人, 情愿收到他们有如告解生命一般的来信。 于是,我了解我的目的何在。 ——安德烈·塔可夫斯基 (转载此处文章请注明作者是九尾黑猫, 或者可以联系我,请勿擅自使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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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汤普森》:快乐的艺术  

2010-03-29 17:19:02|  分类: 电影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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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汤普森》:快乐的艺术 - 九尾黑猫 - 九尾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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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仲夏夜之梦

  “有时题提泰妮娅在群花中酣醉/柔舞清歌低低地抚着她安睡/小花蛇在那里丢下发亮的皮/小仙人拿来当作合身的外衣。我要洒一点花汁在她的眼上 /让她充满了各种可憎的幻像。”——《仲夏夜之梦》莎士比亚

  在夏夜的面具舞会上,看到妹妹希罗找到了幸福的归宿,贝特丽丝坐在一旁大发感慨:慨叹自己已经年老珠黄,只能躲在角落里,哭哭自己没有丈夫的可怜命运。还询问身边的阿拉贡亲王彼德罗,有没有什么兄弟跟他长得一个模样,因为只有能做亲王老太爷的儿子的媳妇,才是最为理想幸运的。彼德罗小心翼翼地让语气显得轻描淡写,问:“您愿意嫁给我吗,小姐?”“不,殿下,除非我可以再有一个家常用的丈夫;因为您太贵重啦,只好留着在星期日装装场面。”贝特丽丝想都没想,一连串的话就脱口而出。彼德罗用轻快地话语掩饰了一闪而过的悲伤神情,说他本就喜欢这样说说笑笑的贝特丽丝,幽默风趣方才是她的本色嘛。他料想她一定出生在一个快乐的时辰里。“不,殿下,我的妈哭得才苦呢;可是那时候刚巧有一颗星在跳舞,我就在那颗星底下生下来了。”

  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找不到一丝丝愁苦忧虑,除了睡觉的时候,她从来不板起面孔。就算做了噩梦,她也会努力想起什么淘气的事情,把自己笑醒。她嘲笑那些求婚的人,讥笑男人的朝三暮四,耻笑恋爱中恋人的盲目,当然,她更多的怀着各种善意、诚挚的笑容,更不介意过度的大笑扯出脸上优美的皱纹。《无事生非》中伶牙俐齿的贝特丽丝,简直就是艾玛?汤普森真实性情的某种缩影。她没有希罗的扮演者凯特?贝金赛尔那样甜蜜的声音,也不比她柔美的睇视,剔透的双眸,但是和她打得不可开交的培尼狄克,却仍旧觉得她的美貌远胜过妹妹,哪怕她的刻薄言语真的能把北极星都毒害,还是忍不住和她说话,永不知餍足。

  如果见到艾玛?汤普森,能和她交谈几句,你一定会被她的幽默、快乐和睿智所倾倒。她的幽默是仲夏夜里仙人提炼的魔汁:能让达芙妮追赶着奔逃的阿波罗;令白鸽追逐着鹰隼;羚羊追捕着猎豹。她的幽默不像美国电影中举止滑稽的冷嘲热讽,也不是英国电影中冷淡拘谨的忍俊不禁,更不像法国电影中喋喋不休的自娱自乐,她的幽默是富有想象力的,不加人工雕饰的,尖锐辛辣的,马克?吐温式的——“一种有目的却无边无际的夸张”。而其中令人捧腹的原因来自于对事物的独到见解,对人性的透彻感悟。当年曾经轰动一时的《本能》原本拟定艾玛是主角人选,但是看过剧本后她便一口回绝了此事。肉体从来就不是她作为女人征服世界的武器,更何况在电影中露骨的展示身体。性感的是她的嘴,她的头脑,而非她的腰间曲线。至于莎朗?斯通在影片中为人津津乐道的表现,汤普森说:“就我所看到的性爱场景,莎朗?斯通的身体被他们塑造成了一块坚硬的橡皮泥。她驱赶着迈克尔?道格拉斯,就像在撵着一头驴子,只不过他纹丝不动。如果那是我,一定觉得头晕目眩,就跟有东西戳我眼睛一样。”去年,马上就要五十岁的时候,她突发奇想的和达斯汀?霍夫曼在《哈维最后的机会》中谈起了恋爱。在那里面,她可显得一点都不年轻,每一分钟的画面都在无情地宣告这个女演员四十九岁了,摄像机对她脸上的每条“年轮”都不加遮掩和修饰。尽管这样,她还是让霍夫曼情不自禁的尾随她坐上驶向帕丁顿的列车,给了他人生最后一次迎接幸福降临的机会。霍夫曼就像个热恋中的年轻小伙子,放弃了到手的工作,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国家剧场,焦急不安地等待她走出那栋大楼,走进他的生命。他从小心律不齐,可她令他心跳加速。他住在纽约,而她住在伦敦,不过这些都不再是问题,能找到他下半辈子心爱的女孩才是最难的事情。

  据说艾玛?汤普森要用此片回击那些认为爱情只属于年轻人与貌美少女的言论:“噢,我也强烈地抗议我脸上每一道新出现的皱纹,它们血淋淋的让我心痛。能找到的神奇面霜我都搽了,为此我都快歇斯底里了……不过,从我年轻的时候就这样干了。除此之外,我其实真的倒不怎么注意这些。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年轻更没用处的事情,但它又能令人感到无限的满足和快乐。”面对青春年少的馥郁芬芳,连马克?吐温都要禁不住说:“如果我生下来就是八十岁,而慢慢长到十八岁的话,人生会更加快乐无穷。”但是,心惊胆颤地照着镜子,对着每条皱纹尖叫也于事无补,如果青春真的是生命中的唯一重要,人们干嘛不在老去之前就死掉?省得徒增烦恼。提到好莱坞那些玲琅满目的整容手术和美容针剂,汤普森就不能容忍:“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那么做?他们就没想想这给那些年轻的女性传达了什么样的信息——接受时间的洗礼,感受生活带来的成长,似乎已经变得毫无尊严,没有美感,也不美妙了。除此之外,这个时代的人们何时变得如此自恋?别总净想着自己,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奇妙的事情等待发掘。”事实证明,这个貌不惊人的女演员,不管在英伦三岛还是在好莱坞,都达到了很多性感女郎难以企及的地位。哪怕是到了这种年龄,恐怕是算是女演员事业的坟墓了,她还在2008年的《故园风雨后》中呼风唤雨,抢尽了一干后辈的风头,当年该片有关表演的提名全都献给了艾玛?汤普森。而事实上,促成《哈维最后的机会》一片拍摄的最大缘由,完全因为她和霍夫曼在2006年的《奇幻人生》中的对手戏,过于光彩夺目,大家都迫不及待的将他们再撮合在一起,就有了这部电影。

  这个女人没有野蔷薇的醉人芳香,夜莺低鸣的清弦悦耳,但是她拥有全人类最有效的武器,令整个仲夏夜都神魂颠倒的魔汁。对这种魔力,《神秘的陌生人》(马克?吐温著,1916年)里曾经这么形容:“人类所拥有的最有效的武器是——笑声。权力,金钱,信仰,祈祷和迫害——这些都只是虚妄——在漫长的岁月里,它们偶尔可以使流言蜚语稍有损益;而只有笑声可以将之撕成碎片化为灰烬。面对笑声的威力一切都不堪一击。”她就是这样,把欢笑和智慧磨成的花汁滴在人们的眼上,让光阴的流痕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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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无事生非

  “除非在一个女人身上能够集合一切女人的优点,否则没有一个女人会中我的意的。她一定要有钱,这是不用说的;她必须聪明,不然我就不要;她必须贤惠,不然我也不敢领教;她必须美貌,不然我看也不要看她;她必须温柔,否则不要叫她走近我的身;她必须有高贵的人品,否则我不愿花十先令把她买下来;她必须会讲话,精音乐,而且她的头发必须是天然的颜色。”——《无事生非》莎士比亚

  都说人生如戏,但是对于艾玛?汤普森来说,却是戏如人生。她祖父母的罗曼史很像简?奥斯汀笔下的小说故事:体面人家的婚姻大事是不变的主题,社会地位、财产所有权,都罗列在衡量爱情分量的天平上。艾玛?汤普森出演了《理智与情感》中的埃莉诺?达什伍德,她生活拮据,爱上了爱德华?费华士,却几经周折才能终成眷属。爱德华放弃了财产和地位,只想同埃莉诺过上安逸的乡间生活。现实生活中,艾玛的祖母安娜?安德森年轻时爱上了大卫?奥尔,后者家境殷实,是食品商人的后代,为了与安娜成亲遂放弃了财产继承权。1880年,安娜在苏格兰格拉斯哥大学学习艺术时,认识了奥尔,但是他们直到十年后才喜结连理。在那个时候的英国,三十岁才结婚对于女人来说实在是过于迟了。但有了他们对情感的坚持,才有了半个多世纪后,在伦敦的帕丁顿一个女婴的呱呱坠地。

  艾玛自出生就受到了戏剧的熏陶,她的母亲是演员,父亲是舞台导演兼编剧,最为人熟知的作品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在BBC播出的儿童电视节目《神奇的旋转木马》。家庭对汤普森的影响是极为深远的。从小,母亲就禁止她穿高跟鞋,结果是,长大后的艾玛只要穿上高跟鞋就无法保持平衡。为了不让女儿也和她一样,她可是给女儿早早就准备了高跟鞋,可是那孩子恨不得每六个月才穿它们一次,只是为了走到当地的中国餐馆用餐。

  晚餐时间是艾玛最为开心的时刻,大家都围坐在一起,讨论戏剧,母亲会说她最近阅读的书籍。祖母安娜虽然没有从事演艺事业,而且从十三岁就开始在有钱人家做女仆,一贫如洗,但却深受艾玛的尊敬,也是令她日后出演《长日将尽》的主要原因之一。祖母教会她节俭的重要性;教会她当有人需要身体调理的时候,如何能恰到好处地烹制出一份米饭布丁;教会她如何进行日常的打扫清理,管理好一栋大房子。对于家人深深的爱,让她把感情能深刻的融入角色中。当 1995年,凭借《理智与情感》一举摘得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奖,使得她成为唯一一个在奥斯卡历史上同时获得过表演奖和编剧奖的演员。而能走上编剧的道路,离不开父亲的指引。但是父亲还没有目睹女儿事业的起步,就早早地在她二十三岁的时候去世了。艾玛一直深深怀念着父亲,把对他的爱深深埋在心底。她说:“我想也许我身体的某部分太过思念他,以至于想成为他。”这也是2005年,她为何创作了《魔法保姆》,正如父亲当年为孩子们带来了很多欢笑一般,她再次成为了父亲。

  采访过艾玛的记者都会觉得她很亲和,就像是个朋友在和你一起喝下午茶。她在伦敦北区的卡姆登女子学校度过中学时光,说话的方式带着卡姆登学校的风范,那里的女孩子说起话来都多多少少像她。后来,她上了剑桥主修英国文学,加入了那里的脚灯戏剧社,开始发挥她的才华。接踵而来的成功似乎都是水到渠成的,还没有毕业就被经纪人看中,刚走出校园,就能登上伦敦西区的舞台(与纽约百老汇齐名),闯出了名气,接下来就随着BBC的电视剧走入了千家万户。艾玛出演电影从来都不计形象,从《天使在美国》里面的流浪汉到《魔法保姆》中顶着大鼻头和满脸痣的保姆麦克菲,她在奇怪的角色中穿梭自如。自然,她事业的第一次突破就与奇装异服撇不清关系——以咋呼着红色短发的摇滚吉他手形象,出现在邪典电视剧《百果糖》中。这为她赢得了生平第一个奖项,英国电影电视艺术学院最佳女主角。当然,对于谁来说,生活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如果不是1988年她自编自演的情景喜剧《汤普森》,在收视和评论上双双遭到冷遇,艾玛也不会这么转战向大银幕,为事业谋求新的出路。多年积淀的努力迎来的成功,可谓一发不可收拾,在之后的十年间,她几乎和英国当时最优秀的几位男演员都有所合作,达到了很多女演员无法企及的高峰。

  她见过了憨豆先生罗曼?阿特金森(《高个子》);与安东尼?霍普金斯携手漫步(《霍华德庄园》);忙着跟肯尼斯?布拉纳唇枪舌战(《无事生非》);帮助丹尼尔?戴-刘易斯洗脱罪名《因父之名》;牵手休?格兰特谈情说爱(《理智与情感》);协助阿兰?瑞克曼侦破案件(《犹大之吻》)。对于人人称道的演技,她如是说:“我是个靠本能的女演员,我没有什么演戏技巧,也没有学过那些东西。演一个角色之前,我会去思考体会,然后就顺其自然。我希望呈现出自然的效果。我只是将自己内心所感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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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爱的徒劳

  “要是小鸟还没有啭动它的新腔,为什么要让盛夏夸耀它的荣光?为什么要我喜爱流产的婴儿?我不愿冰雪遮掩了五月的花天锦地,也不希望蔷薇花在圣诞节含娇弄媚;万物都各自有它生长的季节,太早太迟同样是过犹不及。”——《爱的徒劳》莎士比亚

  希腊特剌刻的王子俄尔甫斯,在与欧律狄刻的新婚之日,痛失了爱妻。悲痛欲绝的他来到地府,弹唱着竖琴,乞求冥王和王后把新娘还给他。连无血无肉的鬼魂听了他的哭诉,也都黯然泪下。冥王和王后动容了,答应让欧律狄刻跟他回去,条件是,走出阿维尔山谷之前不能回头看她,否则就收回她。路上他因为禁不住爱妻的一声声召唤,回头看了一下,只一下,欧律狄刻就再次没入了黑暗的深渊。有时候,爱的盲目,带来的是不可遏制的热情,让浪子都能收起狂野的心,呈现在恋人温柔的掌心;爱的盲目,同样也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让你刻满爱意的玛瑙心逐渐冰冷、碎裂,成为墓碑上的一颗泪珠。在爱中,谁都说不好自己何时回了一下头,然后爱情就此离你远去了。

  艾玛?汤普森在很多电影中扮演过受伤的女人,伤心的妻子,她从来都克制、理性,顾全大局,把悲伤埋藏在心中:在《真爱至上》中,她于圣诞夜发现丈夫感情有变,一个人躲在房中暗自饮泣,被苦涩的歌声淹没,然后,马上又要擦干眼泪,强装笑脸面对家人:在《霍华德庄园》中,偶然发现未婚夫早年的情妇,还被当场要求解除婚约,她没有失态,礼貌的送走了客人,当回到房中,才终于不可抑制地对着镜子痛哭失声;在《理智与情感》中,她是一直心胸开阔的埃莉诺,把失恋的痛苦藏在心底,帮助爱德华,直到最后爱德华回到她身边的一刻,才难以控制地流出眼泪。电影评论家大卫?汤姆森曾说过:“她(艾玛?汤普森)不该再扮演受委屈的妻子了。她如此具有魅力,简直是一种犯罪,没有男人会责备她或者放弃她。”但是,即使是像她这样整天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人,遇到爱情也难掩悲伤痛苦的一面。

  艾玛在现实中的感情轨迹并不复杂,简单却深刻。在剑桥上大学的时候,她与同是脚灯戏剧社成员的休?劳瑞坠入爱河,那时候她爱得无所顾忌,饱尝初恋的甜蜜。后来因为电视剧的演出让他们过于忙碌,才无奈分开。到后来他们仍旧有关过愉快的合作。谈到休,艾玛仍旧会开心的回忆当初的时光:“休那时候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划船和吃牛排,不过他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才能就是可以边走路边睡觉。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一起走路回家,他用大大的胳膊环绕着我,就那么睡着了。这真的需要一种天分。”现在,她还一直在观看休主演的剧集《豪斯医生》,而且非常喜欢,希望有机会可以参演。休轻松又不失幽默的回应她:“哦,到那儿报我的名字,他们就会让你加入的。”只不过,当爱情消失,不能都如此喜剧收场。艾玛和导演兼演员肯尼斯?布拉纳婚姻的失败,就给她带来很大的打击和痛苦。1987年,她出演电视剧《战争财》,初遇布拉纳,被多才多艺的他所吸引,两年后嫁给了他。在一起的六年中,两人多次合作出演电影,擦出闪亮火花,成为一段佳话。很快艾玛的事业因为《理智与情感》的获奖迎来了第一次高峰,可她的婚姻也就在此时触了礁。当时媒体炒的沸沸扬扬的传闻,说是海伦娜?邦汉?卡特的介入引燃了两人分开的导火索。面对外界的揣测和感情失败的痛苦,艾玛坚强的走了过来。但是每每回忆当初,她都觉得如果不是被爱冲昏了头脑,迅速步入婚姻,而是仔细思考这段感情,也许他们的婚姻还不致以失败告终。布拉纳是位优秀的导演和演员,也是位工作狂,这就让艾玛很难忍受。她心目中理想男性的特质应该是“疼爱妻子“的。显然,忙碌的布拉纳无法顾及周全。当然,感情的事情总是难以为外人道明,他们相遇在错误的时间,就注定只能成为对方路途中一段美丽而遗憾的风景。 《艾玛·汤普森》:快乐的艺术 - 九尾黑猫 - 九尾黑猫

  四、皆大欢喜

  “逆运也有它的好处,就像丑陋而有毒的蟾蜍,它的头上却顶着一颗珍贵的宝石。我们的这种生活,虽然远离尘嚣,却可以听树木的谈话,溪中的流水便是大好的文章,一石之微,也暗寓着教训;每一件事物中间,都可以找到些益处来。我不愿改变这种生活。”——《皆大欢喜》莎士比亚

  有一次,艾玛?汤普森在大街上看到街上的双层巴士上,画着大幅的海报,内容是一个女人几乎全裸着身体,胸前仅有比十便士大不了多少的硬币遮盖春光。她马上就写信给当时的伦敦市长:“把那个该死的广告撤掉!这是一辆公交车!”她就是这么敢于直言,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现在许多杂志上,都会刊登女性裸露身体展示性感的照片,艾玛觉得这是一种对女性的不尊重,让人很不舒服,贬低了女性自身的价值。鉴于汤普森的很多银幕形象都不太光鲜靓丽,尤其是在《魔法保姆》里专门吓唬小孩的丑陋造型,难免让人产生疑问:是否女性表达自己的美丽和性感对她就不重要?那可不是。艾玛说:“我非常注重形象,会精心打扮,为了上电视节目,恨不得试遍伦敦所有的衣服。”当她还在大学的时候,她会剃光头,穿上男性化的宽松衣服,刻意抹煞身上的女性特质。这都是源于当时风起云涌的女性主义。当然,现在看起来都是过于激进和愚蠢的。现在,她比二十岁的时候更喜欢作为女人的自己。但作为女人,并不代表,就要沉溺于外表,认为只有通过过度展示身体才能体现价值。她在《因父之名》和《梦想阿根廷》中,体现了女人在外表和身体之外的价值——在前者中,她作为一名辩护律师,为了正义和真相付出不懈的努力和抗争,敢于大声疾呼;在后者中,她作为一名记者,愤然揭露阿根廷政府的罪行,毫不示弱。艾玛平日里,就积极致力于为绿色和平组织出一份力。在 2009年初,参加完美国金球颁奖典礼后,她就跑去和其他三位组织成员,买下了一块村庄边上的绿地,以防飞机公司用来扩建机场跑道。近几年,作为英国慈善援助行动大使,她还为预防和治疗艾滋病大声疾呼。就像她2001年主演的电影《深知我心》一样,她用行动表达对抗击疾病的支持,与对于生命的思考。

  所以,为何把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如何挽留青春上?尤其是当命运的走向就埋藏于日常的所思所想所为上。艾玛在《奇幻人生》中,是一个可以操控书中人物生死的作家。而在她看来,其实人完全可以通过突破自我来骗过死神,但是其基础也是最重要的核心是——要拥有爱和家庭。

  艾玛现在和丈夫格雷格?怀兹,还有十岁的女儿盖娅住在伦敦的西汉普斯特,紧邻着母亲的房屋,与妹妹的家也就只有一条街区的距离。房子从外观来看很小巧,走进里面看却四通八达,从来没见过谁的厨房能放下那么多锅碗瓢盆。每天下午,艾玛就在这里泡制她的德国茶,整个屋子都会弥漫着那股巧克力味道的香甜。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打理精致的花园,在下午的光景,散发着暖意融融,让时间都带着轻快的步调,令人感到安心舒爽。顺着潮湿的小径,可以看到格雷格种的西红柿,被豆茎巧妙地坏绕着,舒服地汲取着阳光。不久前,艾玛因为过度的工作和压力生了一场大病,她就取消了一切工作计划,彻底“消失”了一段时间,每天就是呆在家里,不接任何电话,每天只是玩游戏,生起炉灶,烹制一桌好菜。偶尔如果你在早晨推门进去,会看到她趴在花园里干活,勤劳地像一只长在地上的马铃薯。

  艾玛?汤普森就这样,享受着她的五十岁时光。感觉自己比年轻的时候更加聪慧、自信,可以自如的应对突发事件,有能力正确的作出判断,而不是搞得一团糟。学会对生活说“不”,为取悦女儿出演魔法学校的古怪老师,为人们展示着她快乐的艺术。

转载请注明作者:九尾黑猫
原文刊载于《看电影·午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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